记短文九则

重拾中学时期的残片

文学
文学小说情景报告

2026-03-18

以下九则短文或长或短、题材不一,但都被中学时期的我收藏了起来。大抵是自己曾经不知何处看到或做过的阅读理解,如今偶然翻检出来,就整理并发布在这里。

TAYLOR'S STORY

“My name is Tyler Robinson and I would like to tell you my story.

When I was 11-years old I got a staph infection in my leg that went septic – the infection spread throughout my body and my organs began to shut down. I spent two weeks in intensive care at Primary Children’s Hospital on a respirator and had seven operations on my leg. I was fighting for my life and many people thought that I wouldn’t make it – but I fought hard and after five weeks in the hospital and five months on antibiotics – I was cured. Last year, when I was 16 years old, I noticed I had a lump in my groin. I had been working out so I just thought I pulled my muscle; but it kept getting bigger. I finally told my mom about it and she took me to the doctor. After the biopsy I learned that I had a cancer called Rhabdomyosarcoma. I was told that I had a racquetball-sized tumor near my bladder and that it had spread to my lymph nodes and throughout my body. After a spinal tap they told my parents that my bone marrow was 95% full of cancer. My parents didn’t tell me that it was stage 4 because they didn’t want to discourage me. It seemed surreal at first, but I was OK with it. Then I went to meet with the doctors and they told me what I was facing. I needed to have 20 rounds of chemotherapy and it would take a whole year. I would also need an operation and six weeks of radiation. I would miss my junior year at Brighton High and some of my senior year. I remember going home and feeling so mad and depressed. I told my mom that I didn’t want to go through it – not a whole year of it.

Our local church leader came over that night and counseled with me. He told me that people who go through hard things either become bitter and angry, or they learn from it and become stronger. He told me that I had a choice to make. From that night on, I chose to be the bigger man.

In February I had my first set of scans and tests to check on my progress. My doctor came into the room and told us that everyone was amazed that my tumor was gone and I wouldn’t need an operation. I still needed to go through six weeks of radiation and to continue chemotherapy until the fall. In June the tests showed that my bone marrow was completely clear of cancer. I am now officially cancer free and I will be done with my treatments next month.”

This year I’ve learned to be patient and no matter how bad I felt, I pushed through the pain. I found that there is no use complaining or feeling sorry for myself – it doesn’t help anything. Always try to stay positive and have faith.”

Tyler’s cancer unexpectedly returned just after writing his story and he passed only a few months later. But his optimism and zest for life stayed with him to the end. He taught those who know and love him the power of positivity and its ability to extinguish darkness even in the face of adversity. We hope that this Foundation can honor his example by reaching out to lift up other children with cancer and the families who support them.

镜子与面具

克朗塔夫一战,挪威人威风扫地,高贵的国王召来诗人对他说:

“最显赫的功绩如果不用文字铭记下来也要失去它的熠熠光彩。我要你歌颂我的胜利,把我赞美。我将成为埃涅阿斯,你将成为沤歌我的维吉尔。这件事会使我们两人永垂不朽,你认为自己能不能胜任?”

“能,国王陛下,”诗人说。“我是歌手。我潜心研究韵律学有十二年之久。作为正宗诗歌基础的三百六十个寓言我都记诵。厄尔斯特和芒斯特的史实都积蓄在我的琴弦上,一触即发。我满腹珠巩,最古雅的字句、最深奥的隐喻都如数家珍。我掌握我们这门艺术的秘密,平庸之辈莫测高深。我可以赞扬爱情、偷盗牲畜、航海和战争。我了解爱尔兰所有王室的神话般的家谱。我深谙药草的功效、星象占卜、数学和教会法规。我在公开的比赛中打败了我的对手。我精通讽刺,而讽刺能诱发包括麻风在内的皮肤病。我会使剑,在陛下的战役中已经证明。我只有一件事不懂:那就是如何感激陛下的恩赐。”

国王很容易对别人的长篇大论感到厌烦,听他说完,舒了一口气:

“那类事情,我很清楚。听说夜莺已在英格兰歌唱。等雨和雪的季节过去,等夜驾从南方归来,你就在朝廷当着诗人社的成员朗诵你的颂歌。我给你整整一年时间。每字每行,你都得推敲斟酌。你知道寡人的脾气,报酬决不会亏待你夙夜劬劳。”

“陛下,最好的报酬莫过于一睹龙颜,”诗人说。他颇通谄媚之道。

他行礼告辞,心里已经琢磨出一些诗句。

这一年瘟疫流行,叛乱频仍,期限到时诗人交上颂歌。他根本不看手稿,不慌不忙地背诵起来。国王不住点头赞许。满朝文武,甚至挤在门口的人都看样学样,尽管一个字都没有听清。

国王最后发话了。

“我认可你的作品。那是又一次胜利。你给每一个词以它真正的含义,你用的形容词无一无出处,都有最早的诗人的先例。整篇颂歌中的形象在古典作品中都有根有据。战争是人们壮丽的交织,剑头淌下的水是鲜血。海洋有它的掌管神,云彩预示未来。你熟练地运用了脚韵、叠韵、近似韵、音量、修辞的技巧、格律的呼应。爱尔兰文学即使泯灭——但愿没有不祥的征兆!——凭你的古典似的颂歌就能重建。我命令三十名誉写员照抄十二遍。

他静默了片刻,接着又说:

“好虽然好,但是毫无反应。脉管里的血流并没有加速。手没有抓起弓箭。谁的脸色都没有变。谁都没有发出战斗的呐喊,谁都没有挺起胸膛面对北欧海盗。我们再给你一年时间,赞赏你另一篇颂歌,诗人。现在赐给你一面银镜,作为嘉奖。”

“我明白了,十分感谢,”诗人说。

星移斗转,又是一年。夜莺再次在撒克逊的森林里歌唱,诗人带着手槁来了,这次的诗没有上次长。他并没有背诵;而是期期艾艾地照念,略去了某些段落,仿佛他自己根本看不懂,或者不愿糟蹋它们。诗篇很怪。不是战争的描写,而是战争本身。在战斗的混乱中,扰扰攘攘的是三位一体的神、爱尔兰的异教神灵和几百年后在近代初期纷争的神灵。诗的形式也相当怪。单数名词后面跟的是复数动词。介词的用法也不符合通用的规则。败笔和精彩之处混杂。隐喻牵强附会,或者看来如此。

国王同身旁的文人交谈了几句,开口说:

“你的第一篇颂歌可以说是集爱尔兰古今诗歌之大成。这一篇胜过上篇,同时把上篇彻底推翻。它给人悬念、惊讶、使人目瞪口呆。愚昧无知的人看不出它的妙处,只配有学问的人欣赏。这部手稿将用象牙盒子保存。我们指望你的生花妙笔再写出一篇更高明的作品。”

国王微笑着补充说:

“我们都是寓言里的人物,要记住寓言崇尚三之数。”

诗人壮胆说:

“巫师的三种本领,三人为众,还有那不容置疑的三位一体。”

国王又说:

一作为我们赞许的表示,赐给你这个黄金面具。”

“我明白了,十分感谢,”诗人说。

又满了一年。王宫的守卫注意到诗人这次空手来到,没有手稿。国王见到了他不禁有点吃惊;他几乎成了另一个人。某些东西(并不是时间)在他脸上刻画了皱纹,改变了模样。他的眼睛仿佛望着老远的地方,或者瞎了。诗人请求同国工单独说几句话。奴隶们退了出去。

“你写了颂歌没有?”国王问道。

“写了,”诗人悲哀地说。“但愿我主基督禁止我这么做。”

“你能念念吗?”

“我不敢。”

“我给你所欠缺的勇气,”国王宣称。

诗人念出那篇诗。只有一行。

诗人和国王都没有大声念出那行诗的勇气,只在嘴里品味,仿佛它是秘密的祈祷或者诅咒。国王诧异和震惊的程度不下于诗人。两人对瞅着,面色惨白。

“我年轻的时候,”国王说,“曾向西方航行。在一个岛上,我看到银的猪大咬死金的野猪。在另一个岛上,我们闻到魔苹果的香味肚子就饱了。在一个岛上,我见到火焰的城墙。在一个最远的岛上,有一个通天河,河里有鱼,河上有船。这些都是神奇的事物,但不能同你的诗相比,因为你的诗仿佛把它们全包括在内了。什么巫术使你写出来的?”

“天快亮时,”诗人说,“我一觉醒来,念念有词,开始自己也不明白什么意思。那几个字就是一篇诗。我觉得自己犯了天主不会饶恕的罪孽。”

“正是我们两人现在共犯的罪孽,”国王悄声说。“了解到美的罪孽,因为这是禁止人们问津的。现在我们该为之付出代价了。我赐给你一面镜子和一个金面具;这里是第三件,也就是最后的一件礼物。”

国王拿一把匕首放在诗人右手。

据我们所知,诗人一出王宫就自杀了;国王成了乞丐,在他的王国爱尔兰四处流浪,再也没有念过那句诗。

我们仍未知道那句诗的分量。

命运

我们是在距地球180万公里处发现那颗小行星的。它的直径约有10公里,呈不规则的椭圆形。它缓缓地转动着,表面的许多小切面反射着阳光,像是一眨一眨的眼睛。飞船上的计算机显示,它的轨道与地球相交,再过18天,这块太空巨石就要降落在墨西哥湾附近了!

地球的监视系统应该在一年前就注意到它了,但我们没有听到过任何这方面的消息。我们同地球联系,在应有的5秒钟延时后,耳机中仍是一片寂静。我们又试了多次,没有收到任何回答,仿佛整个人类世界都休克了,而就在10分钟前我们还与地球通过话。这件事比小行星的出现更令我们震惊。

20天前,我和爱玛租了这艘小飞船在太空中旅行。这是一艘老式的传统动力飞船,在太空旅行中,这个蜗牛一般慢的老古董显得很浪漫,很有情调。我们游览了同步轨道上的太空城,又到月球上旅行,接着从月球又向外飞了一百多万公里,整个行程如田园牧歌般浪漫而顺利。但就在我们即将返回时,一切突然变得如此诡异。

但那颗小行星就在我们前方50公里处,凸现在太空漆黑的背景上,像放在黑天鹅绒上的展品那样现实,我确信自己不是在噩梦中。

“我们得做些什么!”我说。

同以前一样,一旦我做出行动的决定,爱玛总能想出行动的细节:“我们可以把飞船上的一台发动机向它发射出去,这样可以把它炸离轨道。”

计算机的模拟表明这是可行的,但必须在24分钟内完成,如果小行星再向前运行一段时间的话就晚了。

我们没有再犹豫,驾驶飞船与小行星拉开100公里的安全距离,然后向计算机发出指令。飞船尾部的一台发动机与船体脱离,我们透过舷窗,看着那个小小的圆柱体尾部喷出一道淡蓝色火焰向小行星方向飞去,火焰很快变成了一个闪耀的小星星,我们屏住呼吸看着它撞到那块太空中漂浮的巨石上。一道强光闪过后,从小行星上出现了一个火球,飞快膨胀,仿佛是前方太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向我们猛扑过来的太阳。就在这火球似乎要把我们的飞船吞没之际,它停止了膨胀,急剧缩小并消失了。小行星又在太空中显现出来,可以清楚地看到,爆炸的发动机在它上面炸出了一个凹坑,按比例看坑的直径至少有三千米。有许多小光点从小行星上放射状地飞散,那是被炸飞的岩石碎片,其中一片从飞船很近处掠过。这时,计算机正在对小行星的轨道进行重新测定,我们紧张地等待着。

“变轨成功,小行星将不会撞击地球表面,它将在58037公里轨道被地球捕获,成为一颗地球卫星。”

我和爱玛激动地拥抱。“飞船租赁公司会让我们赔发动机吗?”爱玛半开玩笑地问。

“他们敢向大功臣提出这个要求?再说,我们拥有这颗小行星的所有权,上面的矿藏会使我们成为亿万富翁的!”

带着大功臣的喜悦和自豪,我们用剩下的一台发动机向地球飞去。但再次同地球联系,仍没有回音,这使我们的心又悬了起来,实在想象不出我们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由于只有一台发动机,我们的飞船加速很慢,小行星超过了飞船,很快消失在地球方向。一直在屏幕上观察小行星的爱玛突然惊叫起来:“天啊,地球!你看地球!!”

我向地球方向看去,在这个距离上,它只有棒球大小,看着那个晶莹的蓝色球体,我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爱玛让我看屏幕上放大的图像,我扫了一眼后立刻大惊失色:地球上的大陆都变成了我从未见过的形状。

我们向计算机求助,得到了这样的回答:“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白垩纪晚期地球的大陆形状和分布。”

“白垩纪?距现在有多长时间?!”

“约6500万年。不过您的问题的提法可能有误,各种迹象表明,现在就是白垩纪了。”

在我们的时代,人类利用时空跃迁方式进行太空旅行。每次飞船的发射都在发射点留下一个或几个时空蛀洞,这些蛀洞漂浮于地球周围的太空中,如果行星际飞船不慎误入它,时间就会向前或向后跳跃很漫长的一段。地球政府有严格的法令,规定误入蛀洞的飞船必须沿原航线返回,如果因蛀洞漂移而回不来的,必须航行到距地球足够远的太空中自毁,以避免改变地球历史。

我们就是恰巧进入了这样一个时间蛀洞,当时竟丝毫没有感觉到。

“天啊,我们都干了些什么?!”爱玛惊叫道。我的心也一下子沉到了底,转眼间,我们由大功臣变成了罪犯。

爱玛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问计算机:“这是白垩纪晚期?”

计算机给了肯定的回答。我们都明白:刚才我们推开的,就是毁灭恐龙的那颗小行星。

沉默了好一阵,爱玛低声说:“我们回去吧。”于是我们调转航向,使飞船沿原航线驶去。

“回去干什么?接受审判吗?”我叹口气说。

“那是最好的结果,如果还有人来审判。”

(有删改)

不要干涉!不要干涉!不要干涉!

我为什么没有翅膀

小迪从妈妈手里挣脱时,是到了妈妈公司的楼里。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左边摆了十几台缝纫机,嗡嗡嗡的机器声沉闷、滞重。机器前的人都低着头,手上扯一只蓝色的衣袖,或者是一片宽大的衣襟。右边是布料,红红蓝蓝的堆了很多。布料边是缝好的

小迪三岁时,妈妈把小迪从老家接到小城,让小迪上城里的幼儿园。妈妈说:“咋说城里的幼儿园也要比农村的强。”小迪却不乐意。妈妈不知道,从幼儿园到这里,从这里再到出租屋,对小迪来说,不过是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小迪能高兴吗?

没人理会小迪高兴还是不高兴。这个房间里的人都很忙。

小迪就自己玩。小迪真是聪明啊,能找到好多好玩的。

小迪爬到布料的最上面,把布料当滑梯从上面蹦跳着往下滑。滑累了,他就坐在一大堆的碎布头里,把碎布头当树叶、当彩纸抛撒在自己头上;或者在碎布头里挖个坑,把自己藏在里面喊妈妈找。妈妈顾不上,听他叫得烦了,就抬眼看他一下。有时,妈妈手头的活儿刚好能放一下,就过来陪他玩一会儿。这时,小迪最开心。他扑在妈妈的怀里,趴在妈妈的背上,咯咯咯咯笑个不停。还有那个小阳台,小迪也喜欢去。小迪的冲锋枪喷水枪小火车小汽车,还有气球皮球彩球,都在阳台上放着。

小迪今天不高兴,一进门,就跑到了阳台上,抓起他的冲锋枪,黑着眉眼,对着妈妈嗒嗒地扫射,嚷:“妈妈说话不算数!”

前几天,妈妈说小迪生日时,带小迪去公园玩。小迪去过一次公园,是妈妈刚把他接到城里时。小迪说:“我要坐转椅。”妈妈说好。小迪说:“我要玩碰碰车。”妈妈说好。今天是小迪的生日,妈妈却说厂子里的活儿催得紧。妈妈说:“改天去。”等妈妈骑着车子驮着他到了公司楼前,把他抱下来,他就蹲在地上不起来,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妈妈扯着他的手,叫他快上楼。小迪拧着身子,被妈妈硬是拖着上来了。一上来,妈妈手里就抓起了电剪刀,嗖嗖地裁剪,不理小迪了。

小迪看妈妈不理他,悻悻地丢下枪,嘟着嘴,踢一脚气球,踢一脚皮球。看着气球皮球被他踢得嘣嘣嘣乱跳乱滚,他又开心了,咯咯咯咯地笑。玩了一会儿,他跑到妈妈身边,向妈妈要饼干吃。妈妈手上抓着电剪刀,眼睛盯着台子上的布,叫他自己去包里拿。妈妈提醒他洗手。小迪看着妈妈,他想妈妈要是看他一下,他就会去洗手,可妈妈一下也没看他。小迪就没有去洗手。他从包里摸出一把饼干,嗵地躺在一堆衣服上,掰着饼干往嘴里扔。

“咦,小迪放学了?”

是老板。小迪倏地站了起来,抓着饼干的手藏到了身后,叫了声“叔叔”。

老板在小迪头上摸了摸,说:“可不能淘气,这么多机器。”

小迪点点头,悄悄把饼干塞在衣兜里,从妈妈的工作台上抓起一把小剪刀,对老板说:“叔叔我不淘气,我帮妈妈剪线头。”说着,就蹲在衣服边,拎起一件衣服,找寻线头,找到了,就噌地剪掉,是又小心又认真的样子。老板笑笑,走了。

小迪剪着线头,听见楼下小孩子玩游戏的声音。小迪说:“他们在玩捉迷藏。”小迪说:“我也玩过捉迷藏。”小迪说:“我们老师带我们玩的呢。”小迪说着,就扔下剪刀,跑到阳台上,趴在窗户上看。楼下的草地上果然有几个小孩在玩耍。楼房太高了,小迪看不清楚。窗户前的桐树上飞来的喜鹊,小迪倒看得分明。小迪看着喜鹊,伸出手“一,二,三”地数。还没等他数完,树上所有的喜鹊就呼啦啦全飞走了。小迪看着越飞越远的喜鹊,看着自己的胳膊,说:“我为什么没有翅膀呢?”

小迪哇地哭了起来。

小迪的哭声很响亮。

小迪响亮的哭声在工作间里一点也听不到。或许也能听见,可谁有时间听一个孩子在哭还是在笑呢?

突然,小迪伸开双臂,咯咯地笑着喊:“妈妈,你看我长翅膀了……”

最后一段让我脊背发凉。

我看到了一条河

童年在我的记忆中比较模糊,但其中有几个片段却令我记忆犹新。我的父母总是不断让孩子接受挑战,想方设法培养我们的独立精神。我4岁那年,有一次妈妈开车送我回家,路上她让我在离家几英里的农田边下车,然后自己找路回家。虽然那次探险,以我彻底迷路而告终,但此事对我影响很大。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从小就乐于寻找挑战。

刚开始学游泳时,我大概有四五岁。我们全家和朱迪斯姑姑一起在德文郡度假。我最喜欢朱迪斯姑姑,她在假期开始时和我打赌,如果我能在假期结束时学会游泳,就给我10先令。于是我每天泡在冰冷的海浪里,一练就是几个小时。但是到最后一天,我仍然没有学会游泳。

“没关系,里克,”朱迪斯姑姑说,“明年再来。”

但是我决心不让她等到下一年,再说我也担心明年朱迪斯姑姑就会忘了我们打赌的事。从德文郡开车到家要12小时,出发那天,我们很早就起程了。乡间的道路很窄,车里又挤又闷,大家都想快点儿到家。但是这时我看到了一条河。

“爸爸,停一下车好吗?”我说。这条河是我最后的机会,我坚信自己能赢到朱迪斯姑姑的10先令。“请停车!”我大叫起来。爸爸从倒车镜里看了看我,减慢速度,把车停在路边的草地上。

“里克看见一条河,”妈妈说,“他想再最后试一次游泳。”

我脱下衣服,穿着短裤往河边跑去。但离河边越近,我越没信心,等我跑到河边时,自己也害怕极了。河面上水流很急,发出巨大的响声,河中央一团团泡沫迅速向下游奔去。我在灌木丛中找到一处被牛踏出的缺口,趟水走到较深的地方。爸爸、妈妈、朱迪斯姑姑都站在河边看我的表演。爸爸叼着他的烟斗,看上去毫不担心。妈妈一如既往地向我投来鼓励的目光。

我定下神来,迎着水流,一个猛子扎下去。不久,我感到自己在迅速下沉。慌乱中我的腿在水里无用地乱蹬,急流把我冲向相反的方向。我无法呼吸,呛了几口水。我想把头探出水面,但四周一片空虚,没有借力的地方。我又踢又扭,然而毫无进展。

就在这时,我踩到了一块石头,用力一蹬,总算浮出水面。我深吸了一口气,这口气让我镇定下来,我一定要赢得那10先令。

我慢慢地蹬腿,双臂划水,突然我发现自己正游过河面,我忽上忽下,姿势完全不对,但我意识到我成功了,我终于会游泳了!我不顾湍急的水流,骄傲地游到河中央。透过流水的怒吼声,我似乎听到大家拍手欢呼声……我终于游到岸边,在50米以外的地方爬上岸时,我看到朱迪斯姑姑正在大手提袋里找她的钱包。我拨开带刺的荨麻,向他们跑去。我也许很冷,也许浑身是泥,也许被荨麻扎得遍体鳞伤,但我会游泳了。

“给你,里克,”朱迪斯姑姑说,“干得好。”我看着手里的10先令,棕色的纸币又大又新。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这可是一笔巨款。

爸爸紧紧抱住了我,然后说:“好了,各位,我们上路吧!”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发现爸爸浑身透湿,水珠正不断地从他的衣角上滴下来。原来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游。

流浪的弦音

捏掉头顶的一片树叶,秋天了。瞎子那年说:“我想认个干娘。”瞎子每走一个村都这样说着他的愿望。

瞎子唱的是地方戏,小段子、整轴子的戏都唱。唱得累了,停下二弦嘘口气,瞎子说:“俺想认个干娘。俺娘死得早,俺……”瞎子很伤心。

瞎子再接着唱。瞎子连个干娘也认不下啊。

瞎子不服气,不服气的瞎子那年终于认下了一个干娘。

那是在瓦塘村,瞎子听见树叶落进水塘“噗”的声音,瞎子拉完了最后一个音,它似一种断帛之声,瞎子擒住了一片树叶,几滴泪落在那片叶子上。

瞎子的两手还执着那把二弦。瞎子知道面前还蹲着一个人。别人都走远了,蹲在跟前的人说:“孩子,我是个寡妇,你愿认吗?”瞎子的手颤了一下。“你愿认吗?”瞎子这次听准了。“娘。”瞎子“扑通”一声跪下,二弦响了一声,像从他心里跑出的一个音符。

干娘去扶他。干娘说:“给娘拉一曲吧,算认娘曲。”

瞎子说:“娘,阿炳也是瞎子,我就给娘拉阿炳的《二泉映月》。”

场地静着,稍息之后,弦声骤起,尔后弦声悠悠扬扬起来,一泓泉水在瞎子的弦声中流淌着,一弯月儿映照进池塘。瞎子看不见,但瞎子知道干娘的身边又站满了人。

曲终。干娘起身说:“孩子,娘给你做饭去,今后再来瓦塘,你不用吃百家饭了。”

“娘!”瞎子的泪“哗”地流出来。

那年瞎子二十一岁。

瞎子依然到处去拉他的曲子,唱他的坠子。瞎子习惯了游走,瞎子脚下的路就是手里的那根棍子。瞎子和干娘有一个约定,就是每双月的十九回一次瓦塘村。瞎子说:“娘,我不能天天待在瓦塘,我还要出去唱坠子呢。”

干娘说:“记住,娘等你。”

每一次走时,干娘都把他送到村外的十字路口,问干儿往哪个方向去,然后孤独地瞅着瞎子远去的身影,看天上的几只鸟儿叫唤着伴着干儿往前走。那是她家房檐下的鸽子。有一次,是夏季,十八的中午雨就下来了,十九还未停。干娘打着伞在村外的十字路口等瞎子。不见瞎子的身影,干娘心里急得慌。干娘沿着一条路往前走,走一段再回来;又沿着另一条路往前走,走一段还不见瞎子,再回来……

从另一条路回来时,干娘看见路口站着一个雨人。干儿说:“娘,我踩着脚下的路知道泥路上走过一个人,娘,我连累你挨淋了。”干娘攥着儿子的手往家走。回了家,干娘为他换衣裳,又赶紧为他做姜汤。

每次回来,干娘都给他烙那种很香很香的饼,把他身上的衣裳换了洗了。干娘好啊,干娘让他的心里有了娘,干娘使一个瞎子在漂泊的路上有了一个温暖的驿站。

瞎子的心就动了。

那天瞎子说:“娘,你想听一个孩子的故事吗?”瞎子说:“十三岁那年我接连失去了爹和娘。在一个雨天干爹把我拉回了他家,干爹说要从此养我做儿子。那个女人就是因为干爹收留我而带着他们的女儿离开干爹的,从此干爹就一直养着我,我们爷儿俩相依为命……”

干娘紧紧攥着他的手。

干娘说:“儿的命苦。”

瞎子说:“爹知道我认了个好干娘,一直想当面来谢谢干娘。”

干娘握着瞎子的手点着头。

瞎子的干爹和瞎子一起来瓦塘是一个秋日。瞎子和干爹走透院子时,一群鸽子往高处飞,又在院子里旋着不远离。瞎子听干爹干娘一见如故地攀谈起来,脸上就有笑漾起来。

后来瞎子对干爹干娘说:“爹,娘,你们都是苦命人,你们握握手吧。”瞎子说着把两双手往一起拉。

两双手就紧紧地握住了。

瞎子把手也握上去。

三双手紧紧地握住了。

干爹和干娘的脸上都有了泪。

瞎子坐下来静静地展开二弦,一曲乐儿悠悠地漾起来,时光慢慢地从他的脸前滑过去。

瞎子依然走在路上,手里的棍子就是脚下的路。瞎子走着走着就禁不住想:我终于找到能和爹在一起的娘了。

瞎子想着,棍子击地,竟然在路上唱起来。

腕上茉莉

去眉山参加文学活动,晚上,几位文友出去小聚,在岷江边且歌且舞,好不快活。

这时候,突然从门外走进来一位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串白线。白线呈圆形,上面系着什么东西,走到前来,我们才发现,是茉莉花,新鲜的茉莉花。“先生们,要茉莉花不?新鲜的茉莉花。你们男士为女士买一些呗。”老太太的声音近乎哀求。“卖花的!”文友们几乎异口同声。男士们不乐意了,打算喊老板过来,怎么有卖花的窜进来,这无异于在大排档吃饭,被乞讨者摇着饭盒一样煞风景。

老板来了,看了一眼老太太,悻悻地说,客人不要,就不要强行推销了。也许是看出了老太太面露难色,同行的一位女文友查了一下人头,买了十二串,她说,每人一串,女的臭美一下,男的克服一下中年老男人的油腻。

我也领到了一串茉莉花。新鲜的茉莉花。远远的闻,丝毫没有任何味道,手腕移到鼻尖处,异香得很。这让人知道,在药材大市场买到的茉莉花近赝品。药材大市场里的茉莉花完全没有花香,相反,有的还有一种硫磺熏蒸过的异味,为了驱虫,可以长时间保存。

那个卖花的老人走了,临走前还冲着女文友鞠了一躬,这一鞠躬,差点把那位女文友的眼泪给惹下来。

这时候,饭店老板亲自来上菜,边说对不起——

不好意思,一听口音,你们就是外地客人,让你们破费了,今天的花钱我来出。没事没事,女文友忙说,毕竟这么大年纪还出来卖花,实属不易。

我脑海里再次浮现那位卖花老太太的样子,满头花白的头发,手指却很光滑,皮肤并不差,不像是出过力的样子。与我们同行的文友老张说,你看那老妇的手就知道,不是辛勤的劳动人民,分明是来骗钱的。饭店老板表情很严肃,打断了老张的话说,这位先生,你只说对了一半,她确实不是乡下劳作了一辈子的妇人,她是市二小的退休教师。但她绝不是什么骗子。

我们一愣。饭店老板欲言又止,唉!我索性告诉你们吧,老太太到饭店卖花是我默许的,这位老太太家里开着一个三分地的花圃,专卖茉莉。她原本生活殷实,拿着一笔不少的退休工资,可是,五年前,她的儿子突然离她而去。

是事故,还是疾病?女文友问。是事故,老太太的儿子也是一位教师,到四川一个偏远山区去支教,据说那个山区小学很贫穷,老太太的儿子开着一辆越野车每周往返一次:拉着眉山的特产到支教的小学校去。他把工资全搭在了支教上,连自己的车子也疏于保养。一次,他再次拉着物资去往支教山区小学的时候,爆了胎……

满桌文友陷入沉思,共同举杯满饮。那感觉像是在敬老太太的儿子。

老板继续说,她的儿子走了以后,还有孙子在她儿媳妇肚里没有出生,老太太生了一场大病,然后,卖了城市的房子,在郊区买了一处农家小院,院子里专门种茉莉来卖。一开始,我们以为老太太确实缺钱,后来才知道,老太太主动承担了儿子生前的“重任”,每个月用卖花的钱定时邮寄给山区那所小学……

老张听到这里,风一样地刮出去,两分钟后,他冲回来了,嚎啕大哭,说,我专门去寻那老太太,打算买光她所有的茉莉,老太太却说,她不愿意一下子把茉莉卖给一个人,这样,其他顾客就闻不到茉莉花的香了……

次日返程,那串茉莉花即便已经干了,我却舍不得扔,我仔细看着一根棉线上串起来五六朵枯黄茉莉花,手工并不好,打了一个笨拙的结,绕了两圈,我却戴在腕上,归程的一路上,仍能嗅到隐隐的香气。

麻雀的气性

校园像个池塘。下课铃一打,学生涌到操场上玩,就是涨潮。上课铃一打,学生回教室,校园安静下来,如退潮。

退潮的时候,食堂的师傅烧菜、门卫整理收发室信件,司机在车库冲洗校车。小罗背着他的修理箱走来走去,去修跑道的护栏,修花圃的栅栏、修领操台的台阶。偌大一个校园,每天总有东西坏,小罗总有东西要修。任何人都可以差遣他,老师的办公室要装个灯泡、修个抽屉,只要对着校园空地喊一声“小罗、小罗”,他总会小跑着来应一声。

其实小罗当时也已中年,但老师们大都比他年长些。后来,即便新分配来做老师的大学生也跟着叫。“小罗去做那个”,“小罗过来修这个”,小罗满脸笑着应承,听凭这些比他小十几岁的老师指挥。

小罗没有办公室。平时忙完了,就在自行车棚里搭个椅子栖身。每逢周五有劳动课,高年级的学生被要求去打扫校园,包括擦自行车棚。到了车棚,就是到了校园的背阴处,老师们管教不了,调皮的男生认出校长的自行车,要去拔气门芯。

小罗见状,紧张地起身,像驱赶瓜田里的猹一样“咻咻”挥手,要把我们赶走。但学生知道他的身份,并不因为他是成年人而畏惧。带头的孩子捡起石头敲着自行车棚的铁栏杆,整个车棚震动起来,大家浪潮一般有节奏地大叫“小罗,小罗,猪猡,猪猡”。小罗青着一张脸。

我见过他一个人把一棵台风天倒伏的罗汉松从花圃拖走,我见过他用锯子将废弃的大块黑板分开。但现在他对着一群半大的孩子,双手紧握在裤兜里,一句话也不回嘴。

老师们私下议论,说小罗也精得很。说他天天把校长的自行车擦得锃亮,说他打了木凳子木桌子送给管事的老师做笼络,说他这不就成功地把乡下的老婆也弄进校园做保洁了吗。

我见过这个保洁。在教学楼二楼通往一楼的台阶转弯处下面,是一个一平方米左右的储物间。平时堆扫帚拖把,日常都上锁。但有一次午休,我看到这房间竟亮着灯,也没上锁,就走进去瞧。一个瘦小脸生的女人穿了保洁的制服,正坐在扫帚堆里吃盒饭,见我进来,也就笑笑。

十几把扫帚堆在一角,热烘烘地散发着稻草的味道,她手里的饭菜也在散发味道,还有她劳动后的身体,散发年轻女人的汗的味道,交杂在一起,是这校园里平时不被闻到的味道、陌生的味道。

狭小空间上方,悬着一只赤膊灯泡,金晃晃的光芒把这小隔间照耀成一个秘密世界。我觉得她待在这里,非常舒服,也想挤进去。这时小罗走过来,问她为什么不去职工食堂和大家吃饭,而那女人紧张地红了脸。小罗看见我,把我拎出储物间,放到楼梯台阶上,示意我回教室。“这不是你待的地方。”他说。

那年暮春时,我在校园的竹林里玩。看见一只受伤的麻雀在地上跳,双手一拢就抓住了。麻雀不是能轻易捉到的动物,一时同学们都过来围观。扛着修理箱经过的小罗看到,也停下来看。我炫耀战利品一样,双手把麻雀捧得高高凑到他鼻前。小罗瞅了一眼就断言“养不活的”。

“我一定能养活。”兴头上的我,不高兴被一个修理工泼冷水。我百般抚慰麻雀褐色的羽毛,发誓会好吃好喝对待它。回到家里,父母帮着准备了大米又买来小米和玉米碎,但麻雀什么都不吃。折腾数日后,它飞到书橱底下躲藏,偶然传出几声哀鸣,但任凭我在外面撒米倒水地诱惑,它怎么也不出来。又如此几日,等到最终被找出来时,已是一具尚有余温的鸟尸。

回到学校,小罗见我,问:“麻雀呐?”我咬牙不响。小罗说:“麻雀气性大,你们城里人不懂的。”我瞪着他问,“什么气不气?”小罗本来扛着一扇碎了玻璃的窗。这时他放下窗,摸了摸我的头。我嫌他手脏,一溜烟跑了。

过了暑假,再回校园。门卫还是门卫,食堂师傅还是食堂师傅,但却不见了小罗。他还在放假吗?我想问问老师。但老师们一脸茫然。我想了一想,我甚至不知道小罗的全名呢。

有一天,母亲来接我放学,正好下雨,我们在门卫处坐着避雨。只听母亲和门卫在聊天,小罗的名字忽然从门卫嘴里传出。

“那个原来修东西的罗师傅啊,他带老婆回老家了。不来了。”

“怎么了?”

“气死了。他一心想求老师让他儿子从乡下出来,来这里上学——怎么可能?!再说他又不是入编的,当然被回绝了。”门卫说,“痴心妄想。”

我站在门卫的房间里,看门卫放昙花的架子。那是小罗用废旧课桌椅打造的。我认得——

有过那么一个下午。我从二楼跑向一楼时,看见小罗正从教室里拖出几根废弃的课桌腿。见四下无人,我一时兴起,叫“小罗,小罗”。

他应声抬头,下意识地张嘴回应。但见是个小学生,又把一声“哎”吞了回去。我就来了劲,继续一迭声叫他“小罗,小罗,小罗”。他停下手里的活,径直走过来。我一时有点惊讶,但也不由自主立定,从二楼的平台上往下看他。

他没有上楼,只是在楼梯口站住,抬头说:“你得叫我罗老师。”说完,拍了拍手上和衣襟上的灰,抬头看着我的眼睛,等待着我开口。我不肯开口,我从楼上俯视他。

他接着说:“小罗,是他们才可以这样叫的。你是小孩子,你不可以,不然就是没规矩。”

我说:“对老师才讲规矩呢。”

他说:“我和他们一样的,也是你的老师。我在这里工作,也就是这所学校的老师。”

我想否认。但终究没有。

爱是桥梁

春晚情景报告《爱是桥梁》

作者:白岩松

朗诵:白岩松、康辉、水均益 、贺红梅、海霞、欧阳夏丹

白岩松 今天,我们走上这个舞台,都没有赶上过一次正规的彩排,这可能是春晚历史上给主持人留下准备时间最短的一次。但是,疫情发展的迅速,这份短恰恰代表的是太多的人对防疫群体最长的思念和牵挂!

康辉 短短几天的时间,从习近平总书记的系列指示,到党中央、国务院的高度重视,从各地方部门的快速跟进,到专家、医生的全身心投入,还有,所有中国人关切的目光和温暖的支持,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已经打响了。科学防控,坚定信心,就是抗击疫情最好的疫苗。众志成城,没有我们过不去的坎!

白岩松 过年,就要拜年!我姓白,当然首先要给全国所有的白衣天使,尤其是奋战在防疫一线的白衣天使们拜年,我们在这过年,你们却在帮我们过关。但是,不管您有多忙,您有多累,再隔一会儿,钟声敲响的时候,给自己留几分钟时间,如果可能的话,给家人打一个报平安的电话,许一个与幸福有关的愿,然后,回到战场,继续护佑我们的生命和健康!但是,一定要记住,我们爱你们!不止在今天,还在未来生命中的每一天!

欧阳夏丹 在这呢,我特别想给所有的湖北人拜一个年,你们停下了出行的脚步,其实就是在刹住疫情前行的脚步。可能在那一瞬间,你们会觉得孤单,但却可能是最不孤独的时刻,因为我们所有的人都和你们在一起。留在家中,就是你们对抗击疫情最大的奉献和牺牲。春节到了,春天也就不远了,让我们春天再相逢!隔离病毒,但是绝不会隔离爱,让我们一起给他们加油!给他们最最需要的温暖!

贺红梅 我要给最近14天内,离开武汉的朋友们拜年!疫情有潜伏期,这段时间,无论你走到哪儿,都请照顾好自己,也绝不给感染别人提供可能。您的安静过年,会帮助我们所有人平安!而对于全国的所有朋友来说,这个年,更多地跟家人在一起,跟亲情在一起,跟爱在一起,让自己不感染,就是您对抗击疫情做出的最大贡献!您安全了,14亿人都安全了,疫情就被击垮了!

水均益 我们还要感谢世界各国的朋友们对于中国抗击疫情的关注和关心,你们的一声问候、一句鼓励,就是在为我们加油!病毒不需要护照,我们是人类命运共同体,爱自己,也爱世界每一个角落的人。同一个世界,同样护佑健康。请相信中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海霞 今天,在澳网赛场,有一个好消息,王蔷战胜了强大的小威。你看,只要我们不怕,敢拼,就会赢!有党中央的坚强领导,有全国人民的齐心协力,有最透明的公开信息,有最细致的防护准备,最科学的预防治疗,最强有力的合力保障,最有信心的向前走,在防疫的赛场上,我们一定赢!

康辉 今夜,让我们好好过这个年,也感谢所有为过好这个年正在努力和奉献人们!过好年,充好电,我们就更有劲,对不对,更有劲去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更好。过年,过关,爱都是最好的桥梁。我们给大家拜年!加油,武汉!

白岩松、康辉、水均益、贺红梅、海霞、欧阳夏丹 加油,中国!

“这应该是今年春晚最大的亮点,也是武汉人民收到的最好的除夕礼物了吧”